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熹微的晨光透过破瓦颓垣,照在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儿身上,岁愉揉了揉眼睛,见时辰不早了,就去喊身边还熟睡的女孩,“施然,醒醒,我们今日早一点儿出去找。”
岁愉坐了起来,随意把头发拢了拢,等把麻花辫编好后,仍然不曾听见谢施然的回应,她转过身凑近一看,便见谢施然白皙的两颊上绯红,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。
岁愉抚上她的额头,竟然是滚热滚热的!她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,低声对谢施然道:“施然,我去找大夫!等我!”
跑到街上,岁愉问了过路的人,才知道医馆在街北,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进了医馆大门,“大夫大夫呢???”
医馆里只有一个药童守在柜台边,他回道:“先生正在用饭。”
岁愉管不了那许多直直的就往里间走,那药童赶忙跑过来拉她“等先生用完饭!”
“大夫!救命!!!”岁愉被药童拉住,她急的不行只好大喊大叫“大夫!!!”
那隔断的布帘掀开,从里面走出来个中年男人,岁愉一见连忙甩脱药童,拽着大夫的袖子“您就是大夫吧!求您快去看看我妹妹!她发热了!”
“等等!”大夫瞥了一眼药童,低喝道:“还不拿药箱!”
到了破庙之后,大夫先号脉,号完后表情就变的异常的沉重,他直直后退了几步,用袖子掩面,“这似乎是天花的症候啊!”
说完他就忙着收拾药箱,往破庙外走,岁愉拉着他的胳膊不让走,“大夫!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!她不能死!”
大夫长叹一声,“得了这病就看老天爷肯不肯赏命了!待我回去开个药方,自求多福吧!”
天花这病人人避如蛇蝎,医馆,客栈她们都去不了,好在大夫肯在店里熬好药,岁愉日夜不敢放松懈怠的守着谢施然,她的病没有得到老天的眷顾,反而越来越重。
岁愉又求着大夫看了一次,大夫直摇头让准备后世,她握着施然的手,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,“施然…你不能死!”
她们一路颠沛流离,眼看就能过上好日子,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?
谢施然缓缓掀开眼皮,翕动着唇瓣,气若游丝的说了几个字,岁愉没听清,俯下身将耳朵凑过去,才勉强听到几个字眼:“岁愉…你…别哭…谢谢你…陪我这么久…若有朝一日你找到我娘,替我尽尽孝吧…”
她将怀里的平安福递给了岁愉后,就闭上了眼睛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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